85 期|9.2018

黃虹堅|香港作家

時代不同 規律不變

十多年前,我的一部中篇成長小 說《十三歲的深秋》在香港出版,引 起了中學師生的關注。小說先後得過 台灣、香港和內地的一些文學獎項, 不少學校把它列為校園閱讀活動的閱 讀書籍,許多同學為它寫下了閱讀心 得。其閱讀效果之廣泛、深入、持 久,是我始料未及的。有次在書展為 讀者簽名,一個風華正茂、青春亮麗 的女孩向我走來,請我為她手中的小 說簽名。她說:「這是我十三歲那年買 的,它陪伴了我五年。今年我十八歲 了。」

一本不到五萬字的小書,有那麼 些人長久地記住了它,也許並不是它 寫得有多麼出色,而是它得到了孩子 們的認可,引起了孩子們的共鳴,特 別是對健康、美好情感的嚮往。

「不說教,不教訓,不指責,完全是用 角色自身的經歷和想法去取得讀者的思考 和認同,用文學自身的力量去潛移默化, 以溫暖的情懷注視陪伴成長。我想,如果 說這本小說至今仍有新讀者,它的秘訣正 在於此,好的文學作品的成功之道也正在 於具備了這種感情和形象的魅力。

今天時代不同了,中學生的思想也因 科技的發展和社會政治的激烈動盪而有了 變化,他們的思想與行為模式或許有了改 變,但他們成長的心理規律並未改變。他 們在中學生階段依然是渴望着了解認識這 個世界,渴望着了解他人,也渴望着了解 自己,特別想知道自己在別人、尤其是同 輩心目中的形象和地位。

在這當中,他們會出現我們大人 認為是小題大作的青春憂鬱、躁動、 反叛,甚至有讓人咋舌的行為。大人 其實都是「過來人」,有過那個階 段,只是長了點歲數後忘記了,所以 認為是大逆不道。

讓我們穿越回到那個年代,回憶 一下自己那時成長路上的日夜,如果 沒有指引,我們曾是如何的徬徨、沮 喪甚至是恐懼!

「指引」是指師長的關愛。他們 對「成長」的理解和引導,無疑可引 領中學生學會管理情緒,投入健康正 途。另外就是指「閱讀」。人類文明 史上留下來的瑰寶更能促進他們自身 的精神成長。只是哪些書才是值得向 學生推介的好書,有時就要考師長的 知識功力了。

從《十三歲的深秋》在香港出 版,至今已近二十年,這期間我也繼 續在寫成長小說,自己最看重的是 《月亮下的奔跑》。這部小說,通過四個背景不同的中學生的成長,表現了香 港中學生的生活和社會現狀,其中涉及 「毒品」及「援交」內容,也寫到了親人 的愛護和書籍的引領。着墨較多的是兩個 出生在大富與清貧之家的女中學生新月和 盈月,她們在這複雜飄浮的社會中,自覺 或不自覺地選擇了不同的成長道路,因而 有了不同的人生命運。

我想,儘管時代變了,但成長道路的 主題沒變,中學生尋找建立精神世界的主 基調沒變。作為教師,我們引導和幫助他 們成長的職責也沒有變。